江青谈样板戏经验
老舅 2020-9-17 天南地北

多少世纪以来,传统的戏曲一直广受欢迎。但是,后来观众大大减少了。我在山东长大的时候,昆曲很普遍,但很少有观众。剧院里只有前几排有人坐,主要是教授和其他知识分子,他们还要不时地看着剧本了解唱段。同样,在京剧剧场,观众也只坐了前几排,后面都是空空的。

 

上海有不同的地方戏,融合了几个地方流派的风格,包括天津和北京的戏曲和秦腔。它们的观众也很少。为了避免这些剧团在解放后破产,国家为每一个剧团提供每年二三百元的补助。尽管门票免费,观众也不愿意观看。如果接到一张免费门票,我也不会去的。

 

我审定的样板戏,综合了几种地方戏。体现了沪剧和淮剧的特点。随后创作的其他戏曲融合了京剧的山东流派以及贵州、内蒙等地方戏。

 

六十年代初,我开始调查各种戏剧。我记得有一次随便去看一场京剧演出。观众很少。当著名的演员马长礼看见我时,他突然忘了台词,只是呆呆地楞在台上。当时表演的质量已经下降,所以毫不奇怪。人们不愿意去观看。

 

无论是中国青年人还是外国朋友都不喜欢再看戏了,包括我的女儿李讷,她曾经是个京剧迷。由于受过良好的教育,她能够欣赏传统戏剧的深奥语言和微妙的象征性动作。然而,大多数人都不能理解女人的水袖、髯口和它的历史细节。

 

创造全新的艺术,不借鉴前人几乎是不可能的,这需要谨慎的不屈不挠的努力。中国在从古代艺术中汲取现代因素时,遇到了欧洲人同样的问题。欧洲人想和宫廷艺术分手,后来却发现离不开它。重新起用传统曲调时,我们遵循了词曲不不分家的原则。从古代开始,诗词都是民谣风格,也可以演唱。因此,革命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融合了古典芭蕾的乐曲,革命京剧《龙江颂》则突出了传统的乐器。

 

外国人或许会认为,为了新的目的而不断改编旧作品的做法是奇怪的,但中国人知道他们不是世界上唯一这么做的人。但是历史家必须认识到,这些革新的戏剧,吸收了不同的文化传统,是植根于现实历史而创作出来的。我为了创作样板戏阅读了大量军事史书籍。为了这个目标,我和普通群众一起走出去,又一次投入战斗。

 

如果我没有经验,我能把样板戏排得那么好吗?我一样一样地教他们呀。怎么念,怎么做,我都教,我在这方面花了多少心血!

 

《红灯记》是由我改编和导演的,连服装都得我亲自设计。他们不懂,他们没有这样的生活经验呀。那个导演顽固得很,简直是破坏,他就是不采纳我的意见。后来才知道,原来他是个叛徒,现行反革命。

 

一次,我观看北京京剧团演出的京剧。钱浩亮扮演一个副将。他为了谋取将军的位置,用一支毒箭射杀了他。演出结束后,我很生气,快步走到后台,对演员们说:“尽管你们演得很出色,我也不会为你们鼓掌,因为你们演的是一个靠谋害他人篡权的自私自利的人物”。“你们吃的是农民种的,穿的是工人织的,边境是解放军在保卫。如果你们不宣传工农兵,你们的觉悟在哪里?”

 

我对京剧团的同志们讲,京剧近代以来变得顽固保守,拒绝顺应历史潮流。如果这个封建堡垒、死硬的传统艺术可以被改造,满足人民的需要,其他艺术也可以。

 

你们想闹革命吗?如果你们决定变革,献身于革命,你们会如何表现工农兵的魅力呢?

 

浩亮的政治觉悟比别人早,跟随我进行京剧革命。刘长瑜的父亲是在北平时的国民党官员,但刘长瑜长大后决心跟随我闹革命。袁世海在亚洲很有声望,一些日本人对我说,在中国的革命京剧中,袁世海的反派演得最成功。

 

文化大革命中创作革命样板戏,为了避免敌人的报复,我把演员安排到北京以外安全的地方,我和他们呆在一起。周总理几乎每天和我通电话,通报北京的最新动向,使我和首都的活动一直保持联系。通过公开彩排和不断修改润色,《红灯记》渐渐有了感染力。在彩排中,区域群众也应邀观看,并继续修改和润色。

 

人们最爱看的还是旧京剧流传下来的做功。有时群众过分地激动起来。我和我的助手们不得不让大家安静下来。浩亮记下排演过程,定期向北京的领导汇报。总理曾对这个节目表示担心,但在看过最新的排演后,总理表示非常喜欢这个节目。这样一来,我们逐渐建立了成功的信心。

 

《红灯记》中李玉和狱中见母亲一段,因为他刚刚从监狱走出来,逻辑上他的头发和衣服应该是又脏又乱的。但是,考虑到他马上将成为烈士,我们让他的形象比较整洁,因为他代表的是高贵形象。我们不追求自然主义。

 

旧戏中使用的锣鼓不能丰富地表现演员的表演,所以新剧中取消了这些乐器,改用西方打击乐器表现明快的韵律,特别使用了钢琴。

 

在《红灯记》的排演过程中,我一直注意演员肢体语言的运用。我经常和他们讲,站有站相,坐有坐相,每一个动作都要有造型。在为刑场斗争一幕设计舞蹈动作时,我爬上舞台,示范步法,还为他们画了示意图。

 

新戏剧不是偶然出现的,它是艺术。服装设计应在现实基础上加以改进,不应离开理想主义。无产阶级英雄的服装,如果一味追求朴实的现实主义,会导致艺术上的失败。新的服装没有穷困的表露。《红灯记》的服装对补丁的运用曾引起激烈争论。

 

我用的设计师从前是为有钱人制作丝绸衣服和时髦套装的,现在第一次为穷人量体裁衣,就直接把补丁缝到上衣前襟。这说明他们不知道劳动人民是如何劳动的。我告诉他们,补丁应该缝在肘臂、膝盖和领子的部位上,那些最容易破损的地方。补丁形状看起来要美观。颜色的运用对塑造人物形象同样重要。劳动人民的穿着基本都是最便宜和颜色灰暗的。但是,剧中的铁梅却穿着鲜艳的红色中式上衣,戴着我挑选的迷人的发夹。

 

我亲自督导了全部配乐的创作,亲自为第八幕“刑场斗争”创作音乐和歌词,其中蕴含着旧京剧的韵律和情调。

 

戏曲必须反映毛主席的军事思想,舞蹈一定要表现突袭和其他克敌制胜的游击战术。《红灯记》剧尾以欢乐的主题结束,就是武装斗争的崛起和根据地的扩大。

 

排演京剧《智取威虎山》,“文革”时期,我由于中央事务负担很重,很少有时间去上海。上海的剧团就定期通过录音录影向我汇报排演的进展。我利用吃饭的时间反复观看,揣摩其中的细节。我对表达效果很关注,专门研究了道白的技巧,要把重音放在关键字上,如“恨”字要说的有力量。

 

我对他们说,你们要把被颠倒的历史重新颠倒过来。只有人民才是历史的推动力量,他们不是小丑和玩偶。

 

我注意改变童祥苓的表演风格。他过去擅长演“老生”。只要一登上舞台,无论演什么角色,就情不自禁地驼起背来,蹒跚着走路。我很讨厌他这样。只要看到他做出这样的姿势,我就用手指戳他的脊梁说:“站好了,你是杨子荣不是诸葛亮。”要求他克服旧式表演,要昂首挺立,有力的演唱。杨子荣要伸出三个手指,表示一把插入座山雕的匕首,表现更富有杀伤力。

 

在传统京剧中,有两个独立的唱腔,一个是华丽的二黄,一个是有力的西皮。它们不能再同一个人物身上交替使用,也不能在同一唱段中出现。为了以柔和的唱腔表达强烈的情感,我提出在一个唱段中融合两种唱腔的特点。情感要舒缓的表达,只有在特殊的情况下,如发誓消灭座山雕或决心支援共产党,才可以使用有力的唱腔。

 

为了让艺术手法表现社会现实,我改革了传统京剧中用降调结束一段唱词的习惯。行动的决心必须用升调来表达。

 

《智取威虎山》第五幕“打虎上山”,我亲自设计了这一幕的舞蹈。在最初的版本中,杨子荣是徒步上山的。一九六五年,我提出改为骑马上山,以突出英雄形象。在旧戏中,马是虚构的。我要求结合现代舞蹈和传统戏剧的动作,改为栩栩如生的表演。我有骑马的经验,我就给他们演示如何利用动作和道具跨上一匹想象的骏马,英雄般地向前疾驰,同时控制马的野性。要象征性地跃上烈马,先凌空跳起,接着一个劈叉。当马看见老虎扑倒时,用在地上的平直劈叉来表现;不要从马背上跌落下来,这看起来没有力量。

 

看过一九六六年电影版的《智取威虎山》,我对其中骑马的场面仍不满意。在北京自己的马场里,我反复试验了各种上马和下马的动作。回上海后,我告诉童祥苓,艺术需要夸张,登上想象的高大骏马时,尽量抬高你的腿。不要越过马头下马,要在马背上侧身,抬起一条腿,然后另一条,接着跳下。不要直接下马,竖起你的脚趾,用脚趾下马。那样看起来高贵。

 

我教给他们以服饰衬托人物或掩饰身体的不足。童祥苓长得比较矮,但要扮演高大的英雄人物。我建议他短尺寸的衣服,腰带往上扎。这样在舞台上,腿会显得较长,人也显得高。

 

对于扮演小常宝的齐淑芳,我告诉她要克服不自信,要成为一名战士,像鲁迅一样培养孺子牛精神。只有牛的固执才能打破京剧的陈规旧律。

 

舞台上的女性形象要改变,所有表现封建阶级的姿势都要扬弃。在旧的戏曲以及旧社会,女人不能露牙齿,笑的时候就以手掩嘴,以“水袖”遮掩身体。现在,每个人都可以大方地笑。过去小女孩被迫缠脚,长大后只能以“三寸金莲”跛着脚走路。女演员如果没有理想的小脚,或由男人扮演女人,就会穿着小高跷在舞台上古怪地蹒跚而行。现在女人们不再担心脚的尺寸,她们可以自然地行走。

 

最初,齐淑芳演唱哭泣时,挡住双眼,把脸埋在手里。我说,这不是无产阶级的哭法。我把她拉起来,面对观众,让她把眼泪流下来。劳动人民哭的时候不会坐下来把脸埋在手里。他们会站着哭。

 

不要只顾及悲伤,要把悲愤化为仇恨,仇恨化为义愤,义愤化为战斗的决心。突出阶级仇恨,突出愤慨,突出战斗的决心。尽管你日夜盼望太阳的升起,但你必须战斗到牺牲。你要显示“扫除一切豺狼”的决心。我们教育人民不要气馁,不要忘记意志和力量比美丽更重要。

我欣赏芭蕾舞,但反对把它作为传播西方文化的工具。我很反感芭蕾舞演员穿着粉色的短裙站在舞台上,或扮演垂死的天鹅。我号召改造一成不变的古典芭蕾舞,却受到敌人的指责。他们主张或者保留古典芭蕾。但不把它看作是革命文化;或者完全禁止,而不是挽救它。一些刘少奇的追随者威胁要打断那些假称为革命而舞蹈的芭蕾舞女演员的腿。

 

芭蕾革命意味着我和我的同志们要与束缚了中国舞蹈演员几十年的俄罗斯古典风格作斗争。斯大林时代留下了以善恶斗争为特征的资产阶级古典音乐,而苏联后来的领导人让一只黑天鹅为《天鹅湖》的中心形象。

 

与此相比,《红色娘子军》的故事建立在历史真实上。背景是中国的海南岛,芭蕾舞表现了黎族人民的政治抵抗运动。所有少数民族都是受压迫的,被像动物一样对待。

 

当我在六十年代初排演芭蕾舞《红色娘子军》时,还没有用芭蕾舞来表现军事历史的先例,而且几乎也没有一个人会支持我这么做。我为了进行准备,在一九六三年底独自到了海南,在那里参观了大规模的军事设施。然后我从海南到了上海,亲自领导那里的芭蕾舞剧团。局势变的很危险,因为文化界某些有影响的人物准备破坏我搞革命芭蕾舞的活动。我本打算在一九六四年秋天开始上演。为了寻求领导人的支持,我邀请周总理观看了早期版本的一场彩排,并改正了周总理指出的不足之处。

 

为了对演员进行教育,我决定把他们下放到解放军部队中生活几个月。我刚刚发出指示,周扬就从文化部他那高高在上的办公室宣布,他要派遣我正在那里工作的芭蕾舞团到香港演出《天鹅湖》。我非常愤怒,但又无能为力。上海市长柯庆施会支持我反对周扬,但是这时他正在生病。因此我找到周总理,带去一大堆意见,抨击某人想铲除掉我正处于雏形的芭蕾舞剧。周总理应该知道我指的是谁,因此我让他说出 这个人的名字。他说,他想不出来。但是不久,文化界的紧张就公开化了,以致没人可以不理会周扬对芭蕾舞改革的抵触。他们把《红色娘子军》丑化为“摇篮里舔手指的婴儿”和“丑媳妇”。

 

我不顾周扬的蔑视和反对,继续修改剧本,并随剧团到各主要城市巡演。回到北京后,我和周总理一起看了一场经过大量修改的演出。周总理称赞舞剧是“真正的革命”,让我很高兴。演出结束后,我们一起到后台向在创作过程中支持我的演员和音乐家表示祝贺。   

 

我还是有点担心这种中西合壁的舞蹈会给观众带来怎样的冲击。一九六四年冬天,全国人大正在开会。我邀请了一些代表,包括武汉的工人去观看演出。表演时,我听到一位工人说,过去根本不懂芭蕾,现在看明白了。这让我放心不少。

 

为了让代表们充分了解古典芭蕾和革命芭蕾的截然不同,我告诉上海芭蕾舞剧团先演《红色娘子军》,然后再演出《天鹅湖》。在《天鹅湖》演出过程中,工人们纷纷提出抗议,有的还请求离场。代表们对我和其他领导人说:“《红色娘子军》要好得多”。男子领舞刘庆棠定期向我汇报群众的反映。我感觉群众的反映是积极的。

 

我告诉演出革命芭蕾舞剧《白毛女》的同志们,要用新的合成音乐的力量去表现剧中的主题一一复仇。我把演奏者和舞蹈者之间的关系颠倒了过来。古典芭蕾中,音乐是首要的,舞蹈是对音乐的表现。但在革命芭蕾舞剧中,舞蹈是主要的表现手段,主要人物的英雄形象必须突出。

 

一九七二年四月,剧团准备去朝鲜和日本演出。我和周总理前去送行。我提醒演员们,你们的舞技还有不足,应该加强第五个位置,要有更严整的阵容。喜儿做脚尖旋转时,腿要踢得更高。演奏者要有意识地让音律表现得柔和,因为旧式中国音乐的喧闹,让外国听众很难受。音乐应该服务于听众,而不是服务于戏剧本身。

 

我坚决反对过多地使用“兰花指”和上翻掌心。为了表现决心和愤怒,必须攥起拳头。“兰花指”只能有限使用,比如流浪的喜儿小心翼翼地摸索着走出黑暗的山洞,来到原野,用掌心捧起河水喝。

 

现在这个版本的《白毛女》是多年不断改进的结果。我和我的同志们正准备做更多的修改。我们的工作受到林彪集团的破坏,幸亏林彪的幕后操纵已及时公诸于众。林彪的追随者夸大《白毛女》中的浪漫色彩。他们让喜儿到山里避祸,并一直无休止地待在那里,结果让她脱离了阶级斗争。林彪死后,我提出要努力淡化大春和喜儿间的两情相悦。我感到这次最后的修改可以进一步增强芭蕾舞剧对群众的感召力。

 

样板戏还都存在着缺点,但是它们为中国大众创造了自己的无产阶级形象。样板戏的另一特点是,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音乐和舞台可以如此大胆地融合外国的传统元素。


来自:怀旧生活 / 天南地北
2020-09-17 13:59:27
1楼

如果真是江青的原文,还是有一定水平的。

折叠评论
加载评论中,请稍候...
折叠评论
2020-09-17 22:01:31
2楼

讲的非常好,现在的专业教授们不知有几人能达到这样的水平。

折叠评论
加载评论中,请稍候...
折叠评论
2020-09-18 23:36:01
3楼

文章讲得对。我也是喜欢芭蕾舞是因为看了《红色娘子军》和《草原儿女》这种现代戏,之前非常讨厌那种王子与公主缠绵的芭蕾舞。

折叠评论
加载评论中,请稍候...
折叠评论

想参与大家的讨论?现在就 登录 或者 注册

老舅
会员 机友
文章
15
回复
237
学术分
0
2019/07/01注册,2 天前活动
暂无简介
%7B%22isDisplay%22%3Atrue%7D

仅供学术交流鉴赏使用,请先下载到本地。本内容由用户发布,不代表故园怀旧观点,如有侵权,请通过举报/报告问题功能发送通知。

插入资源
全部
图片
视频
音频
附件
全部
未使用
已使用
正在上传
空空如也~
上传中..{{f.progress}}%
处理中..
上传失败,点击重试
等待中...
{{f.name}}
空空如也~
(视频){{r.oname}}
{{selectedResourcesId.indexOf(r.rid) + 1}}
处理中..
处理失败
插入表情
我的表情
共享表情
Emoji
上传
注意事项
表情图片的宽高最大值均为100px,若图片的宽或高超过100px,则图片会被等比例缩小。为保证图片的显示效果,建议上传前自行处理。
点击重试等待上传{{s.progress}}%处理中...已上传
空空如也~
草稿箱
加载中...
此处只插入正文,如果要使用草稿中的其余内容,请点击继续创作。
{{fromNow(d.toc)}}
{{getDraftInfo(d)}}
标题:{{d.t}}
内容:{{d.c}}
继续创作
删除插入插入
{{forum.displayName}}
{{forum.countThreads}}
篇文章,
{{forum.countPosts}}
条回复
{{forum.description || "暂无简介"}}
ID: {{user.uid}}
学术分隐藏
{{submitted?"":"投诉"}}
请选择违规类型:
{{reason.description}}
支持的图片格式:jpg, jpeg, png
插入公式
下载资料
{{fileName}}
大小:{{size}}
下载当前附件将花费 {{costMessage}}
你当前剩余 {{holdMessage}}
{{fileName}}
大小:{{size}}
{{settingNoNeed? '':'你已下载过此附件,'}}下载当前附件不需要花费积分
加载中...
{{errorInfo}}
当前账号的附件下载数量限制如下:
时段 个数
{{f.startingTime}}点 - {{f.endTime}}点 {{f.fileCou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