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革后百废俱兴的情景 作者 祝华新

  “文革”不得人心的一个重要原因,是意识形态至上,人为地制造社会紧张。三中全会后,执政党与民更始,实现了历史性的和解。

  “文化大革命”中的人民日报,有一篇奇文,批评《水浒》中两个两个元宵节场景。第33回清风寨镇上的元宵节,“市镇上,诸行百艺都有”,好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第72回京师的元宵节:“家家门前扎缚灯棚,赛悬灯火,照耀如同白日。正是楼台上下火照火,车马往来人看人。”文章质问:北宋末年,千千万万的劳苦大众,连肚子都填不饱,哪有钱去悬灯贺节?《水浒》这样描写,是有意掩盖封建国家的阶级矛盾和阶级斗争。(裴义红《两写元宵节的险恶用心》,1975年10月29日人民日报)“四人帮”不得人心,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见不得人民大众欢欢喜喜过日子,念念不忘“阶级斗争”的紧箍咒,人为地制造社会紧张,搞得冤狱遍地。几十年极左路线百业凋零,老百姓也无心闹元宵。

  周惠元宵分“口粮田”

  1979年元宵节,内蒙古区委第一书记周惠来到偏僻贫困的羊圈湾,发现这个村节日冷冷清清。大多数人家靠吃返销粮过日子,还有人家出外讨饭。

  周惠挨家挨户看望了村民,根据群众的生活状况和要求,依然决定给农民分口粮田。当时,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刚开过,多数同志还没有从“左”的思想束缚中解脱出来,对周惠的提议有很多顾虑。周惠果断地说:“有什么可怕的!我们共产党人搞社会主义,决不是为了让群众饿肚皮”。

  在周惠的支持下,羊圈湾几天时间就把口粮田分到农民手里。随后,自治区的多数地方也根据这一精神,陆续分了口粮田、自留羊和自留畜。(记者高粮、翟启运《周惠三下羊圈湾》,1983年1月17日人民日报)“文革”结束后周惠经华国锋提议到内蒙赴任,在荒凉的草原上一路奔波,深感“愧对天下黎民”。他走一路讲了一路:“老百姓穷得可怕呀!国家管不过来,我也管不了,只有农民自己能管了。要饿死人了,先找条活路再说。”这位庐山会议上差一点被打入彭德怀“反党集团”的幸存者,继承彭德怀元帅的遗志,“来年日子怎么过?请为人民鼓咙胡”。周惠代表全区农牧民向中央郑重提出“借地”,要求把土地借给他们包种,未获应允后转而推行农牧民的“口粮田”,对羊群草地也实施了承包制。

  胡耀邦说过一句话:“包产到户,万里第一,紫阳第二,周惠第三。”农村改革依靠上上下下一大批心系人民疾苦的正直官员,奋力冲破了“人民公社”的大一统格局,归还农民生产自主权,求生的权利与尊严。

  在河北著名的胜芳镇,历史上每年正月十二到十六有72道花会,笙管齐奏,武术撂场,胜芳花灯后来成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文革”中老百姓糊个“蝈蝈吃白菜——图个吃饱饭”。随着农村政策的搞活,元宵节家家户户吉庆有余,就糊个“孔雀开屏灯”,再糊个“鱼灯——盼党的政策不变,年年有余”。(1984年2月19日《糊花灯》)在率先实行包产到户的安徽,元宵佳节的夜晚,天长古镇灯山灯海,人流如织。数万群众在城边白塔河两岸排成了人墙。只见深蓝的夜空,簇簇焰火开放,琉璃长河,几千盏荷花灯在水面荡漾。龙船闪闪发光,金鱼船灯戏水而来。从正月十四日起,天长县城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奇观:全城旅社、招待所纷纷客满,床位几乎绝大多数都被进城观灯的农民包下了。正月十五这一天,从清早开始,农民开着自己的拖拉机、汽车,喜气洋洋进城。丰收的农民舞龙灯、驾彩船、踩高跷,走乡串村,鞭炮接应。(《天长县十万农民闹花灯》,1983年2月28日人民日报)老电影重见天日,王蒙在伊犁哭了

  以江青为首的“四人帮”被逐出政治舞台后,紧绷了几十年的意识形态政治运动这跟弦终于放松下来。人们在祥和的气氛中,迎来“文化大革命”结束后的头几个元旦春节。

  1977年元旦,六部老电影与全国观众见面,包括音乐舞蹈史诗《东方红》,脍炙人口的歌剧故事片《洪湖赤卫队》,故事片《小兵张嘎》《平原游击队》等。因屈打“右派”发配新疆16年的作家王蒙,在伊犁再次听到《洪湖水浪打浪》,激动得哭了,“因为原来以为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听到它”。

  1978年新春银幕上,又一批“文革”前的电影重见天日,包括夏衍根据鲁迅小说改编的《祝福》,戏剧影片《李双双》,老舍话剧改编的《龙须沟》(“文革”中自杀的老舍此时尚未平反),还有年轻人喜欢的《突破乌江》《铁道卫士》《渡江侦察记》《我们村里的年轻人》等。

  从1976年年底到1979年,政府共解禁了600部“文革”前拍摄的电影。在“文革”中这些影片不仅被禁,而且不少作者和演员被迫害致死。全国人民的文化娱乐只剩下那几部人物形象“高大全”的“样板戏”。“饿狠了!”电影复审小组的工作人员最忙时一天要审看6部电影。

  1978年腊月二十二(小年),多伦多交响乐团在北京民族文化宫剧场举行首场音乐会,国务院副总理王震出席。演出曲目包括贝多芬的《C小调第五交响曲》(“命运交响曲”)。“文革”中,西方古典音乐也不受“四人帮”待见。

  1978年日本电影周引进电影《望乡》,描写被卖到南洋为妓的劳动妇女阿崎婆的悲惨遭遇,一度被指责为“黄色电影”,要求禁映。老作家巴金撰文为《望乡》公映辩护,强调年轻人自有鉴别能力。胡乔木在参观一个“非法出版物”内部展览时,看到《查泰莱夫人的情人》赫然在列,认为非常不妥,提出这本书西方开始时争议很大,后来又肯定了。萧伯纳在女儿结婚时还将这本书作为礼物赠送给女儿。乔木建议在适当时期出删节本。

  人民大会堂除夕夜跳起交谊舞

  1979年除夕夜,人民大会堂里,宫灯高挂,首都党政军民各界近三万人欢聚一堂,第一次出现了交谊舞。自“文革”开始后,中南海和全国其他方都不再举办交谊舞会。

  我在苏北一个小县城,父亲单位供销社的电视机里,看到人民大会堂的轻歌曼舞,感觉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经过几十年“阶级斗争为纲”的凶神恶煞,第一次度过这样宁静祥和的春节,全国人民跟人民大会堂里劫后余生的政要和文化精英一道,长出了一口气。

  毛泽东身后的中央领导人华国锋、叶剑英、李先念、王震等出席除夕联欢。在十一届三中全会中掌握了政治主导权的邓小平没有参加,第二天就是中国农历春节,他的专机将抵达华盛顿安德鲁斯空军基地,开始“旋风九日”的访美。

  “文革”中遭迫害十多年的彭真、陆定一、薄一波来到三楼小礼堂。当年揪斗“走资本主义的当权派”,这三位首当其冲。彭真为市长的北京市,被批为“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为此他坐了九年半牢;陆定一做部长的中宣部,被批为“阎王殿”,他和长子陆德、夫人严慰冰及其母亲、二妹、三妹、四妹均被捕入狱,全家总刑期达56年;而国务院副总理薄一波被打成“61人叛徒集团”代表人物,在广州疗养避祸期间,被南下的北京红卫兵抓获解来北京,妻子胡明一年后在押解回京的火车上自杀身亡。

  彭真说:“我充满了高兴和感谢的心情。我将能重新为党为人民工作。我愿意贡献出我的全部力量。”这一年已77岁高龄的彭真领导全国人大,第一件事就是修订了逮捕拘留条例,鉴于“文革”中太多随意抓人的教训,明文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非经人民法院决定或者人民检察院批准,不受逮捕”。他相信:“要防止‘文化大革命’的再发生,就要健全法制,制定法律。”

  在台湾厅,老舍夫人胡絜青与人合作画了一幅荷花翡翠图;诗人艾青即兴写了一首短诗《思亲》。在“文革”中,作家老舍不堪折辱,自沉于北京太平湖。艾青自1957被打成“右派”,发配黑龙江、新疆劳动。众多知识分子在三中全会后才重见天日。

  王光美也带着孩子们参加了除夕晚会。在二楼游艺厅里,她和大会堂的服务员以及许多老熟人亲切交谈。(《首都各界三万人春节联欢》,1979年1月28日人民日报)据罗海岩《王光美私人相册》(新华出版社)记载,这一天在人民大会堂,认出王光美的人们越聚越多,一个个与她握手、拥抱,还有人拉着她的手失声痛哭。被挤得东倒西歪的王光美,眼含热泪,向人们深深鞠躬:“我又和同志们在一起了,是人民解放了我!”

  毛泽东发动“文化大革命”的主要斩获,就是拿下国家主席刘少奇。现在要撬动这个“通天大案”,谈何容易!胡耀邦当部长的中共中央组织部首先为王光美平反,1979年初把在秦城监狱囚禁了12年的王光美接到中组部翠明庄招待所。招待所服务员第一次见到王光美,记得她还穿着黑色的狱衣,花白头发已经过肩,但气质非常好。王光美没有任何行李和洗漱用品,却急切地说:“请给我笔和纸,麻烦你尽快帮我借支笔,多拿些纸来。”

  王光美急于为屈死的丈夫呼吁。人民日报秦川副总编辑编发了王光美写的申诉材料,直接送到胡耀邦手里,再由耀邦批转给中央领导。与此同时,人民日报与中组部配合默契,利用此次春节联欢晚会的报道,为刘少奇夫人公开恢复名誉。

  中央为刘少奇平反的工作在艰难而顽强地推进。据中共党史出版社《再生中国——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前前后后》(熊志勇编著)披露:“邓小平、陈云、叶剑英、李先念在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上同华国锋、汪东兴面对面地进行了交锋。邓小平等人对不理解和抵制十一届三中全会路线、阻挠为刘少奇平反的人进行了严厉的批评。在6名常委中,4:2的格局,明显使华、汪陷于孤立和被动。尽管如此,汪东兴仍然坚持自己的错误立场。

  在这种情况下,常委中有人提出建议:如果汪东兴等人觉得无法与政治局其他人合作共事,倒不如痛痛快快地辞职!作为会议主持人的华国锋见状便明确表态,同意为刘少奇平反……”

  1980年党的十一届五中全会决定,撤销八届十二中全会强加给刘少奇的“叛徒、内奸、工贼”罪名和把刘少奇“永远开除出党,撤销其党内外的一切职务”的错误决议,恢复刘少奇作为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和无产阶级革命家、党和国家的主要领导人之一的名誉。五中全会公报发表的第二天,正是元宵节,少奇家乡湖南花明楼顿时热闹起来。早饭过后,一条妖娆多姿的彩龙便在少奇旧居前舞起来。四盏龙灯高挂,鞭炮齐鸣,观者若堵。村民说;“花明楼长久没有这样热闹了”。

  胡乔木为《武训传》平反

  1983年2月28日元宵节,首都1.8万名教师欢聚在人民大会堂,参加由中宣部、教育部、北京市人民政府联合举办的慰问首都教师新春联欢会。中央政治局委员胡乔木在湖南厅会见教师时,代表党中央、国务院向教育工作者表示热烈的慰问和深切的感谢。乔木称:教师的待遇至今还比较微薄。党中央和国务院已决定,要采取具体措施逐年改善和提高教师以及整个中年知识分子的待遇,同时要大力提高教师的社会地位。

  1951年,赵丹主演的《武训传》曾遭受政治大批判,江青派出调查组到武训家乡山东调查,指责清末“行乞兴学”的武训是一个“大流氓和大地主”,《武训传》成为新中国第一部禁片。胡乔木后来表示:“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明,当时这种批判是非常片面、极端和粗暴的。因此,这个批判不但不能认为完全正确,甚至也不能说它基本正确。”(1985年9月6日人民日报)党报抨击“愚民政策”

  破除文化禁锢和愚民政策的工作在艰难地推进。1978年春节前三天,人民日报发表武汉大学图书馆学系的文章,列举了一批被江青等“四人帮”查禁的图书名录:

  ——革命历史传记和革命回忆录。写周恩来领导中共旅欧总支部的《勤工俭学生活回忆》,写朱德的《朱总司令的故事》,写贺龙的《红军不怕远征难》、《记贺龙》,写陈毅的《难忘的三年》等等,全部成了“禁书”。

  ——现代革命文艺作品。像京剧《逼上梁山》,歌剧《白毛女》、《洪湖赤卫队》,话剧《刘胡兰》,小说《吕梁英雄传》、《青春之歌》、《红岩》、《暴风骤雨》,电影《李双双》,戏曲《朝阳沟》,以及大量的诗歌、民歌等等,统统打入冷宫。

  ——哲学、经济学、历史研究等方面的大量图书,也都列为封存对象。外国作家如狄更斯、萨克雷、勃朗特、列夫·托尔斯泰、车尔尼雪夫斯基等人的作品,绝大多数都不许开放。哲学、史学、经济学以及文艺评论和文学史著作,例如《中国文学史》、《中国近代史分期问题讨论集》、《中国文学史讨论集》等等,被封存了。甚至一些资料性、知识性图书,科学家传记等等,也被视为异端,不能开放。

  文章语带悲愤地写道:“四人帮”以种种莫须有的罪名,将大批图书定为“毒草”,长期禁锢,图书开放范围越来越窄,数量越来越少。“四人帮”及其党羽却妄图把人类几千年来的文明业绩都扫荡干净,把我国人民拉回到“穴居野人”的蒙昧时代去!文章指斥“大量封存图书的法西斯手法”是一种“愚民政策”!(1978年2月7日人民日报)今天的人读到1979年人民日报乐秀良文章《日记何罪!》,会感觉莫名其妙。只有过来人才能忆起,当年的政治运动中,祸从口出,笔下招灾。成千上万本日记,在抄家时被劫走了,而且寻章摘句、断章取义、牵强附会、歪曲捏造,罗织出一个又一个的文字狱。人民日报见报后,收到读者来信600余封,来自21个省、市、自治区,多数是当年日记冤案受害者的求助信件。在人民日报文艺部的努力下,不少蒙冤者得到昭雪。

  作者写道:“人们怀着忧国忧民之心,在日记里‘议论朝政’,对共产风、浮夸风、瞎指挥风提出批评,对反右派、反右倾,特别是对文化大革命的有些做法提出质疑,对革命导师的有些理论观点提出不同意见,这是全体人民无可争辩的民主权利,理应受到法律保护。他们关心国家大事,敢于思考问题的精神,也应该得到鼓励。即使有些意见错了,也是人民内部的认识问题,‘言者无罪,闻者足戒’。”

  邓小平在“文革”后一次讲话中明确指出:“一个革命政党,就怕听不到人民的声音,最可怕的是鸦雀无声。”这样的论断,蕴含了我们党几十年、我们国家数千年盛衰治乱的经验教训。为政者需要努力从制度上营造畅所欲言、生动活泼的政治局面,切实尊重民众在法律和公序良俗框架下的表达权。

  1979年春节,可口可乐回来了

  1979年1月,借中美建交的春风,首批瓶装可口可乐由香港发到北京。可口可乐公司与中国方面达成协议,采用补偿贸易方式或其他支付方法,向中国主要城市和游览区提供可口可乐制罐及装罐、装瓶设备,在中国设专厂灌装并销售。

  新中国成立后,可口可乐一度被视为资本主义腐朽堕落和国际霸权的文化象征。1950年1月13日《人民日报》的编译稿《在苏彝士运河两岸》写道:“突然出现一个宣扬美国可口可乐的广告牌,它显然欲表明它傲临尼罗河上的优异。由发光的金属片剪制的一个飞机侧形,安置在一家英国航空公司的屋顶上。”文章借此说明英国资本继续渗透和控制着埃及的经济。大作家茅盾在《人民日报》撰文《剥落“蒙面强盗”的面具》,干脆把可口可乐视为美帝国主义“倾销”到全世界的“特产品”,“腐蚀被侵略民族的青年们的意志”。

  在邓小平历史性的访美之旅中,《人民日报》对可口可乐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1979年2月2日,《人民日报》报道邓小平来到了卡特总统的故乡亚特兰大,赞扬该市“发展经济速度和城市建设成就”。在同一版面附上一篇亚特兰大的资料,提及其主要工业包括飞机和饮料等,洛克希德飞机公司和可口可乐公司的总部都设在这里。

  可口可乐重返中国的历程并不顺利。一开始,它只能在友谊商店及涉外的旅游宾馆销售。可口可乐将在北京设厂的事传开后,有人质疑:“中国的汽水就不能满足人民的需要吗?不能满足外国人的需要吗?非要喝可口可乐?简直是卖国主义!”一位老同志发话:只准卖给外国人,不准卖给中国人一瓶。幸而中国进入了改革开放的新时代,人们已经不再受传统观念的束缚,按照市场需求、人民意愿发展经济已是大势所趋。

  世纪七八十年代之交,北京人习惯喝“北冰洋”饮料。可口可乐上市,年轻人争相尝鲜。有人怀疑“可口可乐有股药味,为什么还有人喜欢?”却不知这股药味正是中国桂油的味道。1981年4月15日,新中国第一个专门生产瓶装“可口可乐”饮料的车间在北京正式投产,由美方供给原浆;时任国务院副总理薄一波在人民大会堂会见了美国可口可乐公司董事长郭瑞达一行。1986年,可口可乐第一个电视广告在中央电视台和全国18个电视台同时播出。

  据说麦当劳也曾憧憬成为第一个进入中国的美国企业。他们认为快餐食品能减少中午吃饭时间,增加劳动时间,是经济复苏时期所需要的。但是,历史还是让可口可乐第一个吃了“螃蟹”。

  可口可乐在政治上脱敏后,一些学者从经济和文化上,仍对可口可乐的流行,表现出一种深沉的思虑。1980年1月20日,《人民日报》刊出美国全美华人协会英文秘书王昌煦的寄语《献给祖国的青年朋友们》,转述一个建议:“中国人民永远不要学美国人喝可口可乐,也不要采取美国人认为每个人一定要有一辆汽车的生活水平”,希望中国人不会“把享受物质的欲望发展得像美国人那么大”。经济学家于光远批评现在的宴会上拿出的都是可口可乐,希望国产可乐型饮料有一个大的发展,争取“把可口可乐占领的我国市场夺回一半”。

  在开放的市场上,当时与可口可乐一比高低的,有以白芍为主要原料的“天府可乐”,更有李经纬的“健力宝”。《人民日报》老记者柏生在1987年5月29日的《人民日报》上,生动地描述了健力宝第一次出现在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的情景:当中国女排姑娘荣膺“三连冠”时,日本记者看到姑娘们畅饮着白底红字绿色图案的橙蜜香型“健力宝”饮料,《东京新闻》次日在报纸上发出报道,称“中国魔水的问世,将在运动饮料方面引起一场革命”。

  在整个20世纪80年代,可口可乐,还有牛仔裤、摇滚乐,构成了西方文化的第一轮冲击。开放的中国如何吸纳和消化外来文化元素,是一个挑战,也是一个难得的机遇。

  宋庆龄:国家恢复元气,这是一次大好时机

  年初,诗人雷抒雁写过一首诗《空气》,热切地呼唤:“快把窗户打开,快把门打开!/让新鲜的空气进来!/海上的风,请进来!/高原的风,请进来!/吹我们的草,让草绿,/吹我们的花,让花开!”

  据报道,“文革”后宋庆龄副委员长给中央写信表示:国家要振兴,恢复元气,这是一次大好时机;要总结建国以来政治运动对国家对人民造成的创伤……


[修改于 8 个月前 - 2021-03-01 10:17:09]

来自:怀旧生活 / 天南地北
liu2273366
7个月25天前
1楼

乍暖还寒,吃着供应粮,看着可口可乐,不知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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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阿吉
7个月25天前
2楼

文章太长,没有插图,读不下去,节奏太慢。

stic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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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shengli
7个月25天前
3楼

好文章,风雨如磐的年代,让历史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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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zzhazz
7个月25天前
4楼

80年代初,马路灯展,盛况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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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54539M
7个月25天前
5楼

八十年代最值得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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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HJ
7个月24天前
6楼

没有鬼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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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fxwmc
7个月24天前
7楼

开拓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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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书虫123456
7个月24天前
8楼

值得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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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尼玛堆
7个月24天前
9楼

1984年春节,老家小城到处用新鲜的松枝扎成彩门,晚上真称得上金吾不禁,至今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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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牛途
7个月24天前
10楼

物质生活确实是从80年开始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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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ilong
7个月24天前
11楼

欣欣向荣的80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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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ray
7个月24天前
12楼

政通人和 百废俱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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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lyl100
7个月24天前
13楼

中国人从此真正开始奔向丰衣足食了。现在不仅仅是丰衣足食,很多人怕吃胖了。

过来人都记得,挨过饿的人更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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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wey2686371
7个月24天前
14楼

经历挫折,才能走向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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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lyl100
8天22时前
15楼

百废俱兴走正道,改革开放谱新篇,丰衣足食人民喜,稳定和平大国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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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蛇的农夫
8天22时前
16楼

和谐社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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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phyr0
8天21时前
17楼

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中华又一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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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dout
8天21时前
18楼

似曾相识燕归来。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毛时代的从50年代起的逐渐封闭,其实当时的人都觉得是正确的,是顺理成章的,毕竟洗脑的力量是巨大的。四人帮的倒行逆施,其实当时也很少有人觉得是“倒”是“逆”,反而觉得是“前”是“正”。拨乱反正并不是什么人民的意志,而是上层斗争的结果。

就比如现在的北韩,估计北韩绝大部分老百姓还觉得他们的饥寒交迫才是幸福,包括中国在内的资本主义修正主义才是水深火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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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znan123
1天20时前
19楼

彻底否定文革,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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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zjl
1天15时前
20楼

文化大革命之后,我十七八岁,那时候也不了解上层的斗争,但能感觉到,农民对包产到户是欢迎和拥护的,这就是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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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自己
1天14时前
21楼

难以忘怀的八十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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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鸟
1天0时前
22楼

我们这一代人的怀旧,除了“文革”时代就是八十年代。八十年代以后,基本上不能称之为“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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