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剧赏析13:《金鹿儿》(天津人民广播电台 刘青)
lguojun 2022-1-3原创 曲苑杂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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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4月在北京举行的全国优秀广播剧评奖会议(自左至右:刘厚生 吴雪 张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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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名电影《金鹿儿》剧照

编剧:航鹰 曹琦

导演:刘青

作曲 指挥:杨长庚

音响效果:郑国振

录音合成:李学念 赵振华

演唱:宋广茹 高惠之

演奏:天津广播电视艺术团乐队

演播:天津广播电视艺术团 天津广播电台播音组

金鹿——路芳

王淑娴——刘青

郭经理——洪涛

任小妹——边菊

刘厚生 吴雪 张香山.jpg

【1982年全国优秀广播剧评奖会议领导小组成员合影】

【内容梗概】

在顾客投票评选优秀营业员活动中,163号的金明露(绰号金鹿)获得了1899票,当之无愧的第一名,而领导事先看好的小赵只得了七百多票,排在第五名。这让团委书记王淑娴很不快。下班时,几个女工向她打听投票结果,并猜测谁的票数多。有的说应该是金鹿,因为她业务最好,待客热情;有的说应该是小赵,因为她是老劳模王淑娴一手带起来的,规规矩矩,连穿衣都和师傅一样脱下蓝的就是灰的,不像金鹿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有的说最后是谁还得领导说了算,有的说既然让顾客投票就必须根据投票结果公布。王淑娴不置可否。

正好这时候商场郭经理来了,顾客投票评选优秀营业员活动就是他主张的。王淑娴把听到的意见告诉他,并说不能光看顾客投票,并借机说了自己听到的关于金鹿的传闻,说她一天总是蹦蹦跳跳的,还总哼着一首叫金色的小鹿的歌曲,在自行车的前挡泥板上还装了一个飞奔的小鹿,所以大家都叫她金鹿;附近工厂里的青年工人暗地里给商场的女售货员漂亮打分,金鹿最漂亮,叫一号;金鹿还特别热衷于文化宫的活动,还听群众说她还拿国家的糖果请同宿舍的吃,总之,王淑娴认为这么一个讲究穿戴、举止轻浮,损公肥私的人不能当选优秀,相比之下,老实听话、规规矩矩的小赵才是最佳人选。郭经理对她说的不以为然,觉得年轻人活泼好动没什么不好,群众的投票还是要听的,当然拿公家的东西送人是不行的,至于真实情况到底如何,还是调查一下为好。王淑娴开始了对金鹿的调查。

贺敬之.jpg

【时任中宣部副部长贺敬之】

第二天一早,王淑娴就早早到了商场,一下子就看到了不顺眼的那辆红色的自行车,可是在工作岗位上却寻不到金鹿的踪影,最后循着音乐在屋顶平台上看到了正在跳迪斯科的金鹿,她扭动着身体,跳完后靠在栏杆边上,一脸痛苦地说,皱纹会很快爬上我的额头和眼角,满头美发也将不辞而别…让音乐和舞步伴随我消磨时光吧!看到金鹿这个颓废、灵魂空虚的样子,王淑娴更相信自己的判断是对的,这样的人怎么能当优秀营业员。

王淑娴又查账但没发现金鹿有任何问题。她决定亲自到柜台去观察一下金鹿。岗位上的金鹿和生活中她看到的判若两人。她业务熟练,工作热情、细心。顾客都信任她,让她帮着买糖果。她也热心地帮助顾客决定。几个青年工人故意要考一考金鹿的能耐。一个要求各种糖果一样一两,还要分开包装;一个说要二两一个包装;一个说要三两一个包装;还有一个说要一把一种糖果,每种不多不少要一两半。金鹿熟练又准确无误地满足了他们的要求,这几个小伙子心悦诚服,王淑娴在一边看得也目瞪口呆,对金鹿改变了当初的一些偏见。

她又向金鹿同宿舍的任小妹调查请大家吃糖果的事。原来那是金鹿自己花钱买的,是为了练习称货的准确无误的基本功,练习完了后分给大家吃的。真相大白,王淑娴不但明白了金鹿业务熟练的原因,而且也弄明白了所谓的占公家便宜的事情纯粹是误解和谣传。王淑娴觉得自己错了,不能因为金鹿喜欢穿花裙子带金发卡就对她有偏见,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当选优秀营业员金鹿当之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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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任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台长左漠野】

评选结果很快公布了,金鹿名列第一,可金鹿就像没那回事一样,还是像原来一样穿着打扮,像原来一样热情待客,没有一丝得意之色。

这天,王淑娴在公园里碰到了金鹿,她告诉金鹿要开颁奖大会了,让她好好准备一下发言,过两天还要彩排。金鹿却说发言不用准备,早想好讲什么了,就讲热爱生活,彩排不能参加,因为正好文化宫要彩排,自己还有扮演的角色呢!王淑娴这才明白那天在平台上看到的原来是金鹿在排练角色!王淑娴还是善意提醒她,现在是模范人物了,不光业务好,生活中也要检点,比如那个金发卡。金鹿却说先进人物就不能有自己的兴趣爱好了?就不能唱歌跳舞了?带发卡是因为自己只要一低头,那上面的两个金链子就会打自己的耳朵,提醒自己要抬起头来,这样才能总是看着顾客啊!王淑娴又解开了自己的一个疑惑,但对金鹿的话还是觉得不理解。

几天后,发奖大会上,金鹿做了热情洋溢的讲话,王淑娴看到的是一个热爱工作、热爱生活、爱美的新一代的先进人物形象,从雷鸣般的掌声中她听到了大家对金鹿的认可,也看到了自己的差距,她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偏见,由衷地祝福金鹿在自己的道路上更欢快地驰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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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广播电台导演 演员刘青】

【创作背景】

广播剧《金鹿儿》由天津人民广播电台在1981年录制,在1982年4月举办的全国优秀广播剧评奖中获奖。这次评奖活动由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和中国戏剧家协会联合举办,1981年12月在长沙先举行了初评,从全国49个电台选送的51部作品中评选出了30部优秀作品,并于1982年的春节举行了第二届全国优秀广播剧展播月,在中央电台和全国多家电台展播了这30部广播剧。4月又在北京对这30部作品进行了终评,《金鹿儿》等15部作品获奖,其他15部作品被评为优秀奖。评奖期间,时任中央广播事业局副局长、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台长的左漠野,中国戏剧家协会秘书长的刘厚生到会并讲话,时任中宣部副部长的贺敬之还到会作了报告,时任广播事业局局长的张香山,中国戏剧家协会副主席的五雪出席了最后的颁奖仪式并给获奖者颁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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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代的刘青】

【作者介绍】

导演刘青:

刘青,女,1941年3月12日出生,天津人,国家一级导演。1958年,刘青进入天津广播剧团成为专业演员。1962年,到播音组担任播音员,除了播新闻节目以外,还播讲中长篇小说,所播讲的《阮文追》、《雷锋》、《火种》等深受广大听众的欢迎。1978年,刘青参与创建天津广播电视艺术团,并开始播讲长篇小说,此后每年录制2-3部。《青春之歌》播出时,轰动津门及北京、辽宁等省市,并得到作家杨沫好评。《野火春风斗古城》在全国开创了二人对播的新形式。1991年被授予第一批"全国长篇小说演播艺术家"称号。

1981年,刘青成为天津人民广播电台第一个专业广播剧导演。为推动天津电台广播剧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由她导演的《金鹿儿》、《劳模和他的影子》、《石头说话》等多部广播剧在中宣部"五个一工程"等全国广播剧评奖中获得大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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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中的刘青 】

【作品赏析】

广播剧《金鹿儿》采取了内叙事视角这种有限叙事的方式,全剧故事都是通过剧中人物王淑娴的有限的主观视角来叙述的,我们看到的就是她看到的,而她看不到的我们只能在自己的大脑里去想象和补充。从作者的角度讲,这种对全知全能的上帝视角的放弃,其实是从一个教导者的角色变成了一个引路人,从权威的位置变成了一个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的地位还低,这样作者和读者的关系就变成了一种平等的对话关系,而不是我说你听的关系,由面谕和教训变成了协商和讨论:我知道的并不比你还多,所以咱们一起商量着来,这就特别能调动听众的参与意识,甚至是强迫他必须参与,而不是作壁上观。因此,即使作品的主题(结论)明明是作者的,但听众也会觉得、也愿意想象成是自己得出来的,因为至少从形式上讲似乎是我们自己通过思考得出来的结果,这种叙事的陷阱或者说叙事的诱惑是现代小说常用的手法之一。

从一开始我们跟着王淑娴的叙述看到了一个有争议的人物:金鹿儿,她工作热情、业务能力强,但很有个性,爱穿花裙子,戴金色的发卡,骑红色的自行车,走路蹦蹦跳跳,爱唱歌跳舞,兴趣广泛。叙事人的眼里这样的人轻浮,思想作风有问题,不能当先进,就算群众认可支持也不行,这就是王淑娴刚一开始看到的和做的结论。王淑娴的先进标准是什么呢?老实听话,规规矩矩,不能讲究穿衣打扮,像她和自己的徒弟小赵一样,除了蓝就是灰。而这个标准是谁定的?领导。这样剧一开始就把两个冲突都亮出来了:爱美就不能当先进吗?群众认可和领导决定哪个更有权威?最后的结果是王淑娴改变了自己的看法,从对金鹿儿的反感、否定变成了对她的肯定和赞美,对上面的问题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这当然也是听众的立场和态度转变为过程:如果开始你是和王淑娴一样的立场,那么到了结尾你也应当和她一样改变自己最初的想法,如果开始你和她立场不一样,那么你经历的则是由最初的反感、讨厌、拒绝王淑娴变成最后原谅、肯定她,为她能够转变到和自己一样的立场而有成就感和胜利感,这样作者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对我们的洗脑过程实现了一种意识形态的灌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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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青正在录制广播剧 左二为天津著名艺术家郑天庸】

《金鹿儿》其实是对一种新的先进标准的肯定,这就是先进与否和个人爱好没有关系,作者并没有说先进的标准是工作态度和能力与个人生活方式要统一,只是说没有关系,王淑娴的转变也仅仅是因为亲眼目睹了金鹿儿过硬的业务本领,而不是说她的美的生活打动了她;她的偏见是:像金鹿儿这样的年轻人不可能业务精湛!而事实教育她、改变她的是,一个人完全可以有自己的丰富多彩(她眼里是轻浮空虚)的生活的同时做到工作出色,先进工作者的生活不等于灰色和蓝色这种无个人特征的单调和乏味,在领导眼里的老实听话守规矩的所谓先进典型的标签已经落伍了,不为群众所认同了。幸运的是王淑娴这个老劳模跟上了时代,即使做出了调整,改变了传统的观念和思想。作者通过这个剧也就等于是告诫王淑娴之流,如果不能跟上时代的变化就会被淘汰。

访谈中的刘青.jpg

【2016年刘青在家中】

那么时代潮流是什么呢?这部剧不仅仅是对旧的先进标准的挑战,那样就太有时代特色和局限了,艺术价值和社会价值就太小了,其实在故事的背后是作者对现实生活的肯定,对彼岸世界的怀疑和否定。虽然作者没有彻底否定那种虚幻的、虚假的理想和精神世界的价值,但却着力肯定和弘扬现实世界、日常生活的合理性和人生价值。专制制度所要把人民引向的彼岸各不相同,但在极力否定现实生活的意义和价值上却是一致的,现实生活是不值一提的,追求日常生活的快乐是可耻的,否则就是低级趣味。1980年代以前,由于"四人帮"长达十年的极左的专制统治,当时中国人的日常生活欲望已经被剥夺殆尽了,人们的服装都是清一色的黑蓝灰,红色成了政治色彩极浓的权威符号,其他颜色都与资产阶级低级趣味的符号;样式也单调的不行,否则就是奇装异服。人们日常生活的其他方面也莫不如此,一切今天被视作美的东西都是专制主义的大敌,必须从高度政治化的日常生活中完全剔除出去。先进,这样一个完全政治化的概念怎么可能和个人生活联系在一起?这正是像王淑娴这样的那个时代培养出来的劳模形成的观念,所以她本能的反应就是再正常不过了。在她眼里,红色、金色、花裙子、唱歌跳舞等等等等通通都与资产阶级划等号,而只有黑蓝灰才是最革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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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鹿儿》的第三层意义则是对个性张扬的肯定和鼓励。专制主义从来都是个性的天敌。它需要的只是老实听话、规规矩矩的人。金鹿儿的人物形象价值还在于她是一个非常有个性、并以自己的个性为骄傲的人。穿花裙子是一种个性,被评上了先进、却不为荣誉而沾沾自喜同样也是一种个性,而不因为当了先进人物就改变自己更是一种个性了。在王淑娴眼里,金鹿儿与以往的劳模太不一样了,她绝不肯为了一个政治符号哪怕改变自己一点儿,演讲稿我想咋说你管不着,颁奖仪式彩排和我演出冲突,对不起,不去!但金鹿儿的个性不是任性,而是对僵化的体制的对抗,对专制主义的反抗,在剧中这一点是通过她最后的成功的演讲暗示出来的。她评价自己的批准不是领导满意,而是群众的认可,人民的支持。作者告诉我们,人民需要金鹿儿这样的个性张扬,时代也需要金鹿儿这样更多的青年。中国正在进入一个张扬个性、尊重个性的时代。作品通过王淑娴的一转二转三转预言了这样一个时代的到来,而金鹿儿这样一个典型形象也就立起来了,如果我们看不到这一点,这部作品的价值就会被大大低估了。

《金鹿儿》是根据刘航英同名小说改编的,这部短篇小说获得了1981年的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她还有一部题材类似的为广大读者熟知的作品:《明姑娘》《金鹿儿》在1982年还被北京电影制片厂改编成电影,几乎就是广播剧的翻版,连时常都差不多。

【含英咀华】

导演刘青回忆《金鹿儿》制作过程:"就在81年的时候,文学组的郭瀛冀,他把天津作家刘航英的小说《金鹿儿》改了一个《金鹿儿》广播剧剧本。因为当时中央广电局(指国家广播电影电视局)要搞广播剧的评奖,那是"文化大革命"(结束后)、改革开放以后头一届评奖。他写出来的这个本子就交给我们去演,然后广播电视艺术团的人就把这个本子承担起来了。开始的时候选的是电视艺术团的(一个演员),让她演金鹿;一试,声音不行!她的声音厚,不亮,她也没有金鹿那个特别活泼、特别开朗、特别欢快、那种甜的声音,她没有。我一看怎么办呢?已经都开录了,不好意思也得换人呢!最后把她就给换下来了。换下来以后,我说找谁呢?因为我对播音组的王美兰——就是路芳——她的声音印象特别好,又甜又脆又嫩,而且她本身个性也特别开朗、特别活泼,就过去找她演。她们部门的领导,老不愿意的,说不能影响她的本职工作。我一看,就答应吧:我们绝不影响她的本职工作,还让她该播什么节目、该上什么班儿上什么班儿去;她下了班儿,我们再上班儿。就这样,就合着把这个节目给录下来了。就由文学组再跟中央台、广播电视局去联系,就送走了。那个时候对评奖没有什么特别的、其他的想法,送了就非得得(奖)啊,没有那个想法,送走了就送走了。

当时(北京)广播学院,还不叫传媒大学,有一个男孩儿到我们文学组去实习。他有一次在院儿里碰见我了,他说刘老师你知道吗?评奖结果出来了。我说,出来了?怎么样?全国第一名!我说是吗?他说你还不信?我说我有点不敢信。等真的来了通知以后,正式的通知来了,大伙儿都挺高兴的。那么多年没搞过,从"文化大革命"(开始)就那么多年,又改革开放这几年,拿出去节目能够得奖就很好。后来才知道的,这个天津剧协、文化局、宣传部,单独为这个《金鹿儿》开了一个座谈会,开了一个颁奖会,弄得挺热的。我们说,怎么对咱们这么热呢?后来他们说,从当时来讲,全国(艺术评奖)绘画、戏剧、电影等等天津市从来没有拿过奖,《金鹿儿》是所有天津市的艺术门类里面,头一个拿的全国有名有姓的奖!所以领导们也都非常高兴,给开的会,颁奖会、表彰会、研讨会,一劲儿 开了好几个会。也别说,就这《金鹿儿》可能是把天津市文艺界得奖的事儿给带起来了,转年电影、戏剧,其他的好几个,"呼噜呼噜"都得奖了,都挺高兴。"


 


来自:有声的艺术 / 曲苑杂坛
6
事主忠仆
21天11时前
1楼

谢谢楼主分享好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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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温馨
20天16时前
2楼

聆听过去的广播剧,时光倒回青葱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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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y931226
16天18时前
3楼

点个大大的赞,很珍贵的音频,希望楼主多多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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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ick
16天16时前 修改于 16天16时前
4楼

感谢楼主的珍贵资源,我仿佛又回到那远去的亲切温馨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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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流瓶子
11天14时前
5楼

感谢楼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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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
7天15时前
6楼

那时候,广播是最大的信息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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